第二十九章
不及防地钻进序默丞的鼻翼。 序默丞的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了一番,仿佛吞咽下的是添火烧红的炭块。 他闭了闭眼,声音却更低,更哑了,一字一顿,重复着那个荒诞的答案:“吃了。” 吃……了……? “你疯了?!”蒋顾章瞳孔骤缩,声音失控。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回答的真实性,焦灼着恐惧与暴怒的寒意先一步窜上脊背。 他用力攥住序默丞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这要是现实里,你现在就得去医院洗胃!你——你就这么……这么不想让我赢?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 他的手微微一晃,序默丞只觉得心底那盅熬了许久的草药,盖子“哐当”一声被撞开,guntang的药汁溅出来,烫得他喉咙发紧,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这盅药,从始至终,都是为他一人备下的。 好苦。 好难过。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试图推开眼前这个让他疼,让他苦,却又让他无法真正逃离的源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蒋顾章的前一刻,蒋顾章却先松开了手。 序默丞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 明明没有了外力的桎梏,他却觉得,那一整盅guntang苦涩的草药,正从头顶缓缓浇下,顺着发梢、脊背,淌进每一寸骨头缝里,将他淋得透心凉。 冰冷的海风一吹,那苦涩便如附骨之疽,渗入骨髓,冻彻心扉。 蒋顾章松开了他。 这个认知,比方才任何一句质问、任何一种想象中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