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零号之

    本章主题句：门不需要开，当你本身就是入口。

    宓恩开始查每一个人。

    那十二人，她都见过。有些擦肩而过，有些从小一起长大。她开始拼凑：每个「留下来」的人，都曾出现在她人生中的某个时间点。

    一个是她国小的老师。

    一个是那年医院的护士。

    一个是在她被送入河里後，第一个「目击现场」的警察。

    还有一个……是她的父亲。

    那十二人，不是随机活下来的。

    是她生命里，刻意留下来的。

    她不再怀疑自己。她开始怀疑世界。

    老爷爷突然失踪，图书馆的笔记墙被清空。所有与「纸门」相关的纪录都像被删除、擦拭、焚烧。

    只留下地上那张泛h纸页，上头只有一行字：

    「零号苏醒，门将永久关闭。」

    她回到母亲家，翻找旧物，意外找到一个封存的录音带。

    上面标记着她出生那天的日期。

    她从未听过自己的出生录音。妈妈说那天她早产，情况紧急，差点没救回来。

    录音机拨出沙沙声。然後，有婴儿哭声——不止一个。

    然後是医生的声音：

    「奇怪……另一个影像在哪里？怎麽会有两个心跳？」

    宓恩心跳慢了一拍。她仔细听——

    录音带里的妈妈声音颤抖：「你说……她肚子里还有另一个？」

    医生压低声音：「我不确定。但有个影像，很像……一张门。」

    那天晚上，她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她不再模糊，眼神冷静、漠然。那双眼彷佛看透了她。

    然後，镜中的她说话了：

    「谢谢你，替我活了这麽久。」

    她跪倒在地。

    她终於明白。

    她不是选中的「第十三人」。

    她是那个意识的容器。那场出生时的意外——是她和「它」之间的交换。

    十二人，是信徒，是守门人。

    她，是门的眼睛。

    当她开始醒来，门就不再需要开——因为门，就长在她T内。

    简讯再次传来：

    「回到桥上，我们最後的集合。」

    她站起来，看向镜子。那张脸既是她，也是祂。

    她低声问：

    「你到底是什麽？」

    镜中的她轻声回：

    「我是你在没出生前就遗忘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