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恶语之源〉

    长辈内心独白

    我不是没想过要好好说话。

    但当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

    你站在那里，垂着头，让我想起我自己年轻时——

    也是那样站着，挨骂。

    我曾告诉自己，将来绝不会像那样伤人。

    但现在我才明白，人老了不是变温柔，是变得更沉重。

    你递给我的报告错了一堆，我真的不是在意那些字。

    我在意的，是你这样下去怎麽办？

    我不敢说出口的，是我其实不知道怎麽教你、怎麽保护你。

    日子难过，钱不够，压力一层又一层。

    我不能倒，不能逃，不能哭。

    我得咬着牙撑住，得做出样子，得让你以为我什麽都懂。

    可是我不懂。

    我也不会安慰人，也没有人教我该怎麽做一个「好长辈」。

    所以我说了那句话——

    「别人都会，就你不行。」

    我知道你受伤了。

    说完的瞬间，我也恨我自己。

    你走进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沉默很久。

    我的世界从来没有人教我如何用Ai说话，

    我只学会怎麽撑下去、怎麽管教人、怎麽别让家垮了。

    这样的我，

    你说，是善？是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也很怕——

    怕你变成我，怕你恨我，怕你永远记得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