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你宁愿怀这条蛇的蛋，还是我的小狗

缓缓道，

    “我的真名是瑟凡纳尔。我希望，能知道你的名字。”

    盲蛇的真名，连地底城的系统都没有记载。

    盲蛇从未考虑过将来，但现在，他看到了那一点火光。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放我走吗？”

    那点火光，一阵风来就无影无踪。

    盲蛇神色恍惚了一瞬，下一秒就变得危险、冰冷。

    “你答应过我什么？”盲蛇握紧了拳，不受控制暴长的指甲深嵌进肉里，深红的血从拳头滴下。

    “瑟凡纳尔，我答应过给你生蛋。我不会食言。但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这里啊。你要我怎样才肯放我走？”

    叶茂不惧盲蛇充满威胁的嘶哑嗓音，直直地看着他。

    叶三来了，自己多了张谈判的筹码。

    盲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直呼真名了。

    不知道真名的价值可以原谅，但不好奇，随意地知道，随意地叫喊——

    玩家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同等的人。

    他不关心。

    多么可笑，原来不是被坚定选择，只是被玩家再次玩弄罢了。

    自己和众多怪物的存在意义，不过就是供人取乐罢。

    心脏疼得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盲蛇摇摇晃晃几乎倒地。

    被玩家孵出来的小蛇，也会被养成宠物，和自己一样，一生都是玩物吧。

    清醒是多么痛苦。

    那折磨人的尖利疼痛和系统的警告又来了，违抗地底城的命令这么多天，是有代价的。

    很快，自己就要被清除了。

    也好。无所谓了。

    盲蛇扭头变回巨蛇的样子，一句都不想多说，挪动蛇躯返回巢穴深处了。

    临走，丢下一个闪着璀璨七彩光芒的出口传送门。

    没有争执，没有留给叶茂演戏的机会，直接了当地放弃了。

    现在，叶茂只要踏出这扇传送门就可以离开了。

    【信号已彻底恢复】

    【恭喜宿主成功通关！通关奖励20技能点！......】

    叶茂没有去听系统絮絮叨叨的通知，沉浸在一股悲伤中。

    盲蛇过于强烈的情绪，让这么多天和他同种族深度联结的叶茂也受到了影响。

    但叶茂不懂这条蛇在生什么气，叶茂真的不懂。这蛇已经白草了自己七天，还没消气吗？

    见老妖精走了，叶三站起来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老婆，将头埋在老婆肚子上，现在的叶茂变身成人蛇，体型变大了许多，叶三站起来只能抱住叶茂的腰，看起来也格外可怜。

    “老婆，我好难过......不要怀别人的宝宝好不好？”

    叶茂被泪光盈盈的男美人埋肚子，久违地感到和人型叶三在一起才会有的尴尬，“别叫我老婆，叫叶哥。”

    和盲蛇在一起亲密的时候，虽然盲蛇也是人型，但他没法睁开眼睛，叶茂精神上觉得自己没有被看着，就不觉得尴尬。在盲蛇面前肆意妄为，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起舒服，这几天除了没吃的，真的挺舒服的。叶茂啧啧嘴，抛下小小的离别情绪，决定去赛博城大吃特吃。

    “我们走吧。带你去别的世界。”

    十一层原住民叶三第一次见到传送门，也不懂什么第几层、别的世界，但老婆决定去的地方，叶三就会跟着去。

    出发！

    ————

    【滴滴滴——】

    【最终通牒：速速完成Boss任务，否则原地击杀。】

    盲蛇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起来时，四周一片昏黑。

    巢穴里空空荡荡，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传送门还在原地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地上静静躺着两个蛋。

    盲蛇瞳孔一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两个明显还未发育好的，小得像鹌鹑蛋一样的蛇蛋，外面的壳与其说是蛋壳不如说是一层薄衣，薄得能透光看见里头的血丝和絮状物。

    地面上刻着它们母亲的名字——

    叶茂。

    这样的大小，已经在母亲肚子里呆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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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蛇怅然地抱起这两个蛋。竟不知道，自己是更愿意看到它们从未降生，还是生下来就成为奴隶。

    盲蛇呕出一口鲜血，惨然发笑。

    两天后，官方宣布十一层停服更新。

    停服前，十一层举办了一个限时活动，叫做【蛇王的悼念】。据说是这一层的BOSS为它的子嗣举办葬礼，开放给玩家们观看。

    地底城很少有这样的限时活动，一般都会揭露出涉及世界观的设定，会有很多稀有情报、道具出现。

    十一层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玩家们纷纷攘攘挤到适合观礼的湖边，黑暗迷宫里点亮了一盏盏小灯，人声鼎沸，冷寂的迷宫变得像嘉年华派对一样。

    葬礼的最后，始终黑纱遮脸，看不清面貌的人形Boss点燃了整个大湖。它和它的子嗣消失在火海里。

    黑暗迷宫不再黑暗。

    十一层就此关闭。